
早上刚刚起床,手机就响了起来,原来是影视圈知名制片人刘峰打过来的:这位拍过《娘道》《打狗棍》《铁梨花》等二十多部大片的金牌制片人,向来眼高于顶,能让他主动吆喝的片子,十有八九藏着惊喜。
“老弟,今儿个有空没?带你看部好片!导演是你们河南老家90后的娃儿,我看过样片,那叫一个戳心窝!”
我好奇地应了下来,待挂电话时才想起追问片名,等刘峰报出《不过是上班》,又补了句“导演叫王梓骏”时,我立即便“我骄傲”起来:王梓骏,这不仅我的是河南老乡,还是我看着光屁股长大的家乡娃哈!
我当即摁下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,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:“王尚(原名),你个狗小子!新片今天就要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了,你咋连个信儿都不给老叔透?是怕老叔向你要票?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标志性的嘿嘿笑声,还是那副青涩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:“叔,我怕打扰您,也怕您不喜欢看打工族内容的片子……”
展开剩余89%听着这熟悉的声音,我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又扬。
旁边的老伴儿打趣道:“又训你那宝贝侄子呢?人家现在都是新锐大导演了,你还把人家当毛头小子呀。”
可不是嘛,现在百度一搜“王梓骏”,满屏都是“90后(生于农历1989年12月16日,阳历应该是1990年1月12日)自编自导新锐导演”“票房黑马操盘手”的光环,可在我眼里,他还是那个在郏县小县城里,跟着我在部队大院上树掏鸟窝,去我老家水泉下河一起去摸鱼的臭小子。
比之那些“星二代”,王梓骏这孩子可以说是先天不足。爹妈虽然都是公务员,在县城还算是个官,其实都没有芝麻大——老爸最终也就是县人大的副主任,妈在社保局就是一职员。下班后最爱干的事,就是泡在书房里琢磨毛笔字,一笔一画,一撇一捺,练了几十年,愣是凭着这份执着,练进了河南省书法家协会;老妈的经历更传奇,临近退休长了瘤子,化疗后身体虚弱得动都懒得动,为了找个精神寄托,在陪伴外甥女小丫丫时学着写儿歌,没想到一写就入了迷,从几句顺口溜到成篇成章,再到20几本儿歌集出版,如今竟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在全国,那是孩子们都知道的“童谣姥姥”“儿歌姥姥”。
正是因为这样的家庭,没有什么“望子成龙”的高压,反倒透着一股子“三养”的开明——养身体、养兴趣、养心性。
侍王梓骏上小学后,随着我的工作调动,我们全家也都搬到北京。他在学校学习如何,并不十分了解,只知道这孩子爱泡电影院,啥时候“丢了”就往影院找。高考填报志愿那会儿,他报了中原工学院新开设的编导专业。当时我心里就犯嘀咕,私下跟他爸妈念叨:“这孩子,怕是路走偏了吧?”
搁咱这些长辈人的眼里,正经人家的娃都该奔着师范、法律去,毕业端个铁饭碗,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;学编导的,在我的眼里就是“不务正业”,何况这行当水深得很,没背景没人脉,想熬出头比登天还难。
不过,这话我也就搁心里想想,毕竟是朋友的孩子,人家爹妈都没说啥,我一个外人哪能总插嘴。
那还是在大学期间吧,他和同学赵聪捣鼓出了一部叫《P3!P3!》的校园短片——没经费、没明星、没设备,就凭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,把大学生丢P3的小插曲,拍成了一部充满黑色幽默的小短片。谁能料到,这部“小打小闹”的作品,居然成了当年的现象级爆款:土豆网半个月点击破百万,优酷直逼两百万,人人网、猫扑上疯狂转发,累计引用量超10万次,总点击量直接冲上千万级,网友直呼“这就校园版《疯狂的石头》”。更牛的是,这部零成本短片还拿下了全国第三届什么大奖赛的二等奖,这让他在校园影视圈一战成名。
小火之后的王梓骏,还跟风赶了趟“艺术青年”的时髦,不仅留上了长发,还留了撮颇有个性的山羊胡。
研究生毕业后,他本来已招录到县法院从事作宣传工作,可他非要来北京闯天下,并顶着这独特的造型找我来“蹭饭”,我瞅着他那小胡子就乐:“咋地呀王尚?影视圈的标配是山羊胡?你这胡子比你拍的短片还抢镜。”他被我的玩笑弄得脸红脖子粗,挠着头半天说不出话。几天后再见面,胡子已剃得干干净净,平头清爽利落,并憨憨地笑着说:“叔说得对,实力不在胡子上,在镜头里。”
尽管影视圈是个最浮燥的圈子,但这些年来,王梓骏硬是把河南人“实打实做事”的劲儿发挥到了极致。
2015年夏,刚刚25岁的他,和当年的大学同学一起创办蜂群文化传媒。都说90后的孩子难管,缺少责任心,可他公司全部招的都是90后,比他“老”的,一个都不要!
而他更是从底层短片导演做起,扛机器、打灯光、剪片子,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。他对同龄的员工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“看我的”!
两年后,他硬是凭着这股子认真劲儿,成了蜂群影视的首席执行官和CEO。
那几年短视频风口正盛,王梓骏踩准了节奏,带着团队深耕内容,一手打造出“我的前任是极品”等现象级大V,公司很快拿到数千万元的A轮融资,公司估值直接飙升过亿,眼看着就要敲钟上市,身边人都羡慕他“年纪轻轻就财富自由”。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在商界一路高歌的时候,这小子又干了件让我捶胸顿足的事——把估值过亿的公司扔给合伙人,扭头扎进光线传媒,当了个月薪在北京还不够租房的普通小编导。
当时我气得差点摔了手机,我忍不住在电话里吼他:“放着CEO不当,跑去给人家扛机器、剪片子,你脑子是不是真的被踢了?”
他还是那副腼腆的样子,小声说:“叔,我就想拍电影。”
尽管咱不在影视圈,但作为过来人,咱比谁都清楚:人家光线传媒可不是慈善机构,他们招的不是老板,招的是牛马!
不过,你不得不承认,光线传媒那帮人眼光有多毒,毒得能看穿剧本里的水有分少,毒得能看穿一个嘴上没毛的90后潜力有多大。尤其是那个小个子大智慧的刘同,早就盯上了王梓俊这块“璞玉”。据说,刘同对王梓骏不但要“亲自”传帮带,光线传媒还直接给王梓骏办了入职,同时还在北京二环内给王梓骏租了套精装公寓,让他带着他那漂亮的媳妇一起来生活,盼的就是他能猫在“家里”静下心来磨剧本。
要知道,光线挑人的眼光向来精准,能这么下本钱捧一个“三无草根”的编导,足见这小子的潜力有多足——毕竟河南人做事,从来都是实打实,不玩虚的。
这几年河南出圈的实在人真的不算少。胖东来靠“把顾客当家人”的实在服务,成了零售界的天花板;蜜雪冰城靠“一杯奶茶也赚良心钱”的实在定价,火遍了大江南北;泡泡玛特靠深耕原创潮玩IP的实在坚守,风靡全球潮玩圈。现在王梓骏又靠着“拍老百姓看得懂的故事”的实在劲,在影视圈杀出了一条血路。他们没啥共同的秘诀,就是河南人刻在骨子里的“实在”二字,是厚重的中原文化赋予的底气——这片土地上,从来都不缺埋头苦干的人,缺的是沉下心做事的人。
在光线传媒的几年里,可以说王梓骏把“坐冷板凳”的功夫练到了家。
别人忙着蹭热度、拍烂片赚快钱,他却躲在出租屋里,对着电脑改了又改,直到满意为止;别人嫌弃拍宣传短片没前途,他却把每一次拍《匆匆那年》《左耳》宣传物料的机会都当成一次难得的“深造”,研究镜头、琢磨叙事,一点点攒着长本事。光线的前辈导演也乐意带他,私下里都夸:“这河南小伙子实在,不会花言巧语,也不玩虚的,镜头里全是真东西。”
就这样,这个踏实肯干的河南小伙子,终于在影视圈里熬出了头。
2018年,他执导的网剧《不过是分手》上线,靠着“分手就时空倒流”的新颖设定和戳心剧情,迅速出圈,被网友称为“迷你剧天花板”;
2022年七夕,他的首部院线电影《我们的样子像极了爱情》上映,讲述了“友情以上,恋人未满”的青春故事,还请来了李光洁、周深友情客串,票房口碑双丰收,让他正式在院线导演圈站稳了脚跟;而今天上映的《不过是上班》,更是他憋了好几年的心血之作。
今天上午,我和夫人随大制片人刘峰两口子一起看完这部片子,他一个劲儿地夸:“这片子真实!把上班族的憋屈、无奈、小欢喜拍得透透的,前半段笑到拍腿,后半段哭到抹泪,这年轻人,将来必成大器!”
张国立的“前妻”(在《爱情多美丽》里演张国立泼辣前妻)刘卫华大姐,看完片子后也直叫好:“这娃拍得好!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,全是接地气的真情实感,你们河南人就是中!”
说实在话,我看完王梓骏的《不过是上班》后,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。想起这孩子一路走来的不容易,想起他放弃亿万身家时的决绝,想起他躲在出租屋里改剧本的执着,突然就明白了一个理:在这个世界里,哪有什么横空出世的天才,不过是百炼成钢的坚持。
也盼着每个走进影院的观众,都能从这部《不过是上班》里,看到自己或自己孩子的影子,也看到一个普通河南小子,是如何凭着一腔热爱和一股子实在劲儿,在没背景没人脉的情况下,硬生生闯出一片新天地。
行文至此本该结束,但还是忍不住要为这小子广而告之一下:这部片子的演员阵容很是亮眼,领衔主演的吴俊霆、李孝谦,都是00后当红新生代演员,均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,前者凭《五个扑水的少年》《春色寄情人》圈粉无数,后者则因《我是真的讨厌异地恋》《五个扑水的少年》收获好评,此次二人精准拿捏“摸鱼打工人”与“职场卷王”的反差人设,把职场演绎得鲜活又真实。更有李川特别主演,丁冠森、王艺禅友情出演,合文俊、孙天宇等喜剧达人加盟,群星云集却不抢戏,反倒在王梓骏的镜头下完美契合剧情,让职场百态更具感染力。
而这样的演员阵容选择,正源于导演王梓骏的坚持与底气。身为90后的他,创业之初便大胆启用同龄的90后团队,靠着一群年轻人的拼劲与闯劲,硬生生闯出了一番大事业。此番执导《不过是上班》,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更加有朝气的00后,并力邀吴俊霆、李孝谦两位00后演员挑大梁。其他演员也多半从00后为主,年龄大的,原则上一个不要!在他看来,“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”,没有人能割裂历史,更没有人能绕过当下的这代年轻人,他们有属于自己的使命、有属于属于自己追求、有属于属于自己眼界。诚然,启用新生代演员对影片而言存在不小的市场风险,但对王梓骏来说,这是一条必须要走的路。因他更了解这些青葱少年,更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,更更想通过自己的作品向世人证明:90后、00后,从来都不比50后、60后、70后、80后差。
毕竟,这社会从来就不会埋没有真才实学的实在人,哪怕你起点再低,哪怕你没有任何背景,只要你肯沉下心、弯下腰,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,迟早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!
作者简介:
苏清杰,鲵龄源系列发明人。军旅16年,两次荣立二等功,八次三等功。离开部队后先是在两家知名医学院校任中医疑难病研究室副主任、主任、研究员,后在中国老子文化公益基金管委会任常务副主任,并两次列入全国十大新闻人物候选人。现柏年中科首席科学家,国际旅居康养协会名誉会长、专家团首席专家。他牵头研发出的产品有8个健字号,2个消字号,1个国药准字号和16个院内制剂,同时有《国医大解读》等9部书稿出版,其中《临床血流变学》(合著)列为全国医学高等院校本科教材,《汉语编程基础》(合著)列入全国280多家大中院校计算机专业必修或选修教材。正在撰写近30万言的科普新作《新医林改错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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